语篇阅读过程词汇推理研究的进展
王震
摘要:词汇推理这一概念自上世纪70年代初提出以来,得到国内外研究者的高度关注。研究者针对词汇推理、尤其是L2词汇推理加工过程开展了诸多研究,取得许多重要研究成果。本文在阐释词汇推理加工相关理论以及理论模型的基础上,回顾词汇推理加工的实证研究成果,分析了这一领域仍待研究的一些问题和存在的争议,并对词汇推理未来研究的发展进行展望,以期进一步丰富这一领域的研究内容,也为国内研究者进行更为深入的研究提供借鉴。
关键词:词汇推理;推理加工模型;知识源
1.引言
推理在语篇阅读中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被称为理解过程的核心(Schank, 1976:168)。词汇层面的推理,即读者综合利用语篇语境线索或背景知识等,获取非熟悉单词意义的一种认知策略,因其对读者阅读过程中词汇发展及语篇意义理解的重要作用得到了国内外研究者的极大关注。研究者提出了语篇阅读推理与词汇推理的理论模型,并对影响词汇推理加工过程的各种因素进行了研究。本文拟对语篇阅读推理、词汇推理加工相关理论模型加以阐释,回顾影响词汇推理加工过程诸多因素的实证研究,分析该领域尚需研究的问题和存在的纷争,并对未来研究进行展望,以期进一步丰富国内外这一领域的研究内容,也为国内相关研究提供借鉴。
2. 词汇推理概念的界定
研究者对词汇推理这一术语进行了界定,由于定义角度各不相同,对这一概念的界定也不够统一。Carton (1971)认为词汇推理是一个读者识别非熟悉刺激因素的过程,推理过程中,读者从熟悉的词汇特征及语境中汲取词汇知识对非熟悉单词进行识别。Carton (1971)将词汇推理的知识源分为语境线索、语内线索及语际线索。语境线索包括语境和世界知识;语内线索包括测试词和含有测试词的语句;语际线索则包括母语和目的语提供的线索。Haastrup (1991)从认知心理学角度对词汇推理加以界定,认为词汇推理是基于所有可能的语言线索以及读者的世界知识、语境意识和相关语言学知识对单词意义进行推理的过程。Frantzen (2003)给出了更为简洁的定义,他认为词汇推理是读者利用非熟悉单词所处语境,推测其意义的过程。从国外关于词汇推理加工的研究来看,Haastrup(1991)对词汇推理概念的界定被研究者普遍接受。
3. 语篇阅读推理理论模型与词汇推理
语篇推理加工过程必须由许多心理加工活动协同完成,而词汇推理则是其中一种重认知加工活动。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西方学者提出了各种语篇阅读推理理论模型,加深了人们对语篇推理加工机制的认识(范琳、周红、刘振前,2011)。McKoon和Ratcliff (1992)提出最小假设模型(Minimalist Hypothesis Model),该模型认为语篇阅读过程的推理可分为自动推理(automatic inference)和策略性推理(strategic inference)两类。自动推理利用语篇的局部信息建构语篇的局部连贯表征,而策略性推理则是构建在自动推理基础上生成的高层次综合性推理。读者自动推理的产生是保持语篇局部连贯的最低需要,只有在语篇局部连贯中断无法形成命题时,才需要提取语篇的整体目标信息来建立整体连贯,进行策略推理,建构完整的语篇表征(McKoon & Ratcliff, 1992)。当读者在阅读过程中遇到非熟悉单词无法提取语篇的整体目标信息,即无法进行自动推理时,必须进行词汇推理加工,从而建构语篇的整体连贯和完整语篇表征。因此,词汇推理加工是读者基于语篇自动推理之上的更高层次的加工过程。
Graesser,Singer和Trabasso (1994)提出的建构主义理论认为阅读是一种意义搜索的过程。建构主义理论重视背景知识在推理中的重要作用,认为当长时记忆中的背景知识被激活且在语篇的意义表征中形成编码时,以知识为基础的推理就得以建构 (Graesser,Singer, & Trabasso, 1994)。建构主义理论主张阅读过程是一个语篇内容与读者背景知识相结合不断形成语篇情景模式的过程,是随着阅读过程不断地发生的主动、策略性的推理(参见范琳、刘振前,2005)。同样,词汇推理加工过程也是对语义网络中词汇意义进行搜索的过程,读者会基于语篇语境以及背景知识,即基于语篇的两类意义表征对非熟悉单词进行推理,从而促进其对语篇的理解和把握。
4. 词汇推理加工模型
4.1 心理模型
心理模型是一切推理活动的认知与心理基础,是心智对客观与主观世界的一种心理表征。读者通常会建构一个相对完整的关于语篇所描述情景和事件的心理模型,该模型是一种信息的心理表征,涉及到推理的内部过程和心理机制,且推理过程就是创建和检验心理模型的过程 (Johnson-Laird,1980)。心理模型所包含的信息可以超越语篇包含的信息,且这些信息均通过推理加工获取(van Dijk & Kintsch, 1983)。阅读过程中,读者必须建构一个或多个内在、有序、连贯的心理表征或心理模型来提取整体目标信息以进行推理加工。
心理模型是词汇推理的认知基础,它是二语词汇构词、语
义、形态、句法等信息在人们心理上的一致反应,是人的大脑对词汇信息的一致储存、加工与表征的方式(罗迪江,2008: 85)。词汇推理是读者运用该模型对词汇的构词、语义、形态、句法等进行推理的过程。当读者要推断语篇中一个非熟悉单词的意义时,会启动相关的心理模型对这个单词进行投射映现。投射映现的结构就是读者对词汇进行心理计算,即建构词汇推理的心理模型并运行与之相关的系统的程序性知识(李建平,2008)。因此,词汇推理的心理模型关注词汇的规则集,即通过认知语境关注词汇与词汇之间的认知机制与规律。
根据Gernsbacher(1990)的结构构建框架 (structure building framework),被激活的记忆细胞会传输加工信号,这些加工信号可抑制或增强其他记忆细胞的激活。记忆细胞可被视为词汇推理加工过程中构建的心理模型。就是说,当正在构建的词汇心理模型不再需要某一心理模型所携带的信息时,该心理模型的激活会被压制;而当正在构建的词汇心理模型与某个心理模型所携带的信息相关时,则该心理模型的激活就会被加强(Gernsbacher, 1990: 146)。因此,词汇推理过程是一个动态的、实时在线构建过程,相互关联的心理模型之间动态生成且相互作用(罗迪江,2008)。
4.2 词汇推理认知加工模型
Huckin和Bloch (1993) 基于二语读者语境推理研究结果,提出了二语词汇推理认知加工模型(cognitive processing model of L2 lexical inferencing)。该模型涵盖了生成评估成分(generator and evaluator component)与元语言控制成分(meta-linguistic control component)两个相互独立的部分。生成评估部分包含了大量相互联系、相互作用的基础知识模块,如词汇知识模块、文章构思图式模块等。当读者在语篇阅读中遇到非熟悉单词时,就会启动二语词汇推理认知加工模式,调用大量相关的基础知识模块推断词汇意义。元语言控制成分是指读者试图做出或验证推理结果时的一系列认知和决策策略。元语言控制成分的各种策略在生产和验证词义的各种假设过程中对非熟悉单词词义的各种假设做出取舍。生成评估成分和元语言控制成分这两大部分相互联系,缺一不可,是成功进行词汇推理的必要条件。
5. 词汇推理加工实证研究
词汇推理是一个复杂的心理过程,这一过程会受到诸多因素的影响。篇幅所限,本文仅对读者因素、语篇因素和任务因素这三个词汇推理的主要影响因素的相关研究进展加以回顾。
5.1 国外词汇推理加工研究
5.1.1 读者因素的相关研究
词汇推理加工读者因素的研究主要涉及到读者词汇知识、主题熟悉度、二语水平、认知方式、语法知识等方面的研究。
词汇知识的广度与深度是进行成功词汇推理的基础。Kelly (1990)、Huckin和Coady (1999)的研究证实了读者拥有词汇知识广度对词汇推理加工的重要性。Nassaji (2006)对词汇知识深度与词汇推理加工的关系进行了考察。研究发现,拥有词汇知识深度的受试,即有丰富的语义和概念系统、能够建构非熟悉单词适当的语义表征(如句法、形态、派生词、联想词等)的读者,善于有效利用词汇推理策略(如评估策略、基于语境策略等)进行词汇推理,因而词汇推理成功率更高;词汇知识深度不足的读者,其策略利用率低,推理成功率也随之降低。
读者对语篇阅读材料的熟悉度(即读者的背景知识或世界知识)也会对词汇推理加工产生重要影响。Pulido (2007) 考察了阅读材料主题熟悉度和文章视域词汇对词汇推理加工过程的影响。研究发现,较之不熟悉语篇,受试对较熟悉语篇的主题,词汇推理的成功率较高,且保持也较好,这说明主题熟悉度与词汇推理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另外,Nagy (1997)、Paribakht 和Wesche(1999)等均对语篇熟悉度对读者主题推理加工过程的影响进行了研究,研究结果均表明主题熟悉度与词汇推理成功率间存在正相关关系。
二语水平对词汇推理加工也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Riazi和 Babaei (2008) 对二语水平与词汇推理加工的关系进行了研究,探讨了二语水平对读者知识源类型使用的影响。结果表明,不同语言水平读者使用词汇推理的知识源不尽相同,低水平读者在词汇推理中使用语境、语内和语际线索;中等水平读者利用语境线索进行推理,而高水平读者则利用语境和语内线索。读者的语言水平高,其推理成功率就高;语言水平低,成功率则低。另外,Bengeleil和Parabakht (2004)、 İstifci(2009)对二语水平和词汇推理加工之间的关系的研究结果与此研究大致吻合。
读者认知方式的差异也会对词汇推理加工过程产生不同程度的影响。研究者对二语学习者认知方式(场独立型与场依存型)对词汇推理加工影响的研究表明,在扩展语境中场独立者比场依存者推理成功率高,且受试语言水平高,词汇推理成功率也更高(Alavi & Kaivanpanah, 2009)。另外,也有研究对认知方式中的感知学习风格偏好与词汇推理的关系进行了探讨 (Shen, 2010)。结果表明,不同感知风格的学生的词汇推理能力表现出差异,且具有一定感知风格偏好的学生在显性教学中受益更大。
研究者还对读者的语法知识对词汇推理加工过程的影响进行了研究。Paribakht和Wesche (1999)、Paribakht (2004)的研究结果均表明,语法知识对词汇推理加工起着重要作用。此外,Kaivanpanah和Alavi(2008)对语法知识与词汇推理加工过程的关系进行系统考察。研究者实施了两次实验,受试均为母语为波斯语的英语学习者。研究结果表明,语法知识的使用有助于提高词汇推理的成功率。然而,语法知识以何种方式帮助学习者进行词汇推理加工和词汇习得,尚不明确 (Paribakht, 2004),因而有待进一步探究。
综上所述,读者因素在词汇推理加工过程中起着重要的作用。除以上因素外,读者注意力 (Frantzen, 2003) 也会影响词汇推理加工过程。
5.1.2 语篇因素的相关研究
研究者对母语词汇化、语境化、语篇难易程度等语篇因素对词汇推理加工的影响进行了研究。
母语词汇化(lexicalization)对二语词汇推理加工影响的研究还相对缺乏。有研究(如Blum & Levenston, 1979)发现,读者倾向避免使用与母语词汇项目无法对应的二语词汇项目。Paribakht (2005)有关母语词汇化对词汇推理加工影响的研究发现,读者对母语词汇化的非熟悉单词和非母语化的非熟悉单词进行推理时使用的知识源大致相同,主要包括语言线索(词汇层面知识、句子层面以及语篇层面知识等)和非语言线索(世界知识),但受试能够成功推理出母语词汇化目标词的数量却是非母语词汇化目标词的三倍。读者在推理后可以获取母语词汇化单词和非母语化单词的一些即时知识,然而,两种词汇在词形上的保持时间却大致相同。
语境在词汇推理加工过程起着重要的作用。Kanatlar和Peker (2009)的研究发现,与中上水平的读者相比,初学者更依赖语境进行词汇推理;在语境中词汇推理策略的使用因测试词线索或所提供的语境线索的程度的不同而有所区别,并非依据学生的二语水平。另外, Haynes (1993)、Paribakht和Wesche (1997)也一致认同语篇中具有充足、明确的语义和语言线索是进行词汇推理的前提。然而,也有研究发现,在一个限制性语境中,只要有一个单词未被理解,单独的语境推理也很难让读者猜测出正确的词义 (Kelly, 1990)。
语篇难易度也会对词汇推理加工施加影响。Paribakht 和Wesche (1999)、Fratzen (2003)等对语篇难易度的相关研究均发现,语篇难易程度(如句子长度、关联度、抽象词汇、专有词汇以及低频词汇的数量等)对词汇推理加工产生显著影响;语篇太难则阻碍读者利用语境线索等进行词汇推理。
5.2 国内词汇推理加工研究
国内也有少量研究对词汇推理加工进行考察。研究内容主要涉及读者推理过程使用的知识来源和策略、读者语言水平等读者因素、语篇语境等语言因素对词汇推理加工过程的影响。
王平(2009)考察了语篇语境和读者因素(如语言水平、性别、推理策略)对词汇推理加工的影响。研究发现,语境、语篇类型、目标词出现的频率以及读者的语言水平和阅读水平都会对词汇推理加工产生积极影响,其中语言水平和目标词词频的影响尤为显著。但性别、推理策略却对词汇推理加工没有影响,这与Nassaji (2006)的实验结果相反,因而尚需进行更多此类研究。袁淑娟 (2011)对中国英语学习者词汇推理过程进行了较系统研究,发现学习者因素和语篇因素均对词汇推理加工产生影响。王瑛(2011)对读者词汇推理加工的研究表明,低阅读水平读者使用更多的知识源和推理策略,高水平读者则更多采用语篇知识及类比和评估策略,其推理成功率高于低水平读者。王改燕和万霖(2011)考察了语境线索对词汇推理的影响。研究发现,无线索和误导线索均对词汇推理成功率产生影响,且后者更容易导致词汇推理错误。另外,国内学者(如刘津开,1999,2001;孙兵、周榕,2005)也对语篇语境和读者语言水平进行了考察,发现这些因素对词汇推理加工产生影响。
6. 思考与展望
可以看出,国内外针对读者因素、语篇因素对词汇推理加工影响的研究已经取得重要研究成果,但某些研究结论间还存在争议,在此领域尚需进行更多的理论探究与实证研究,以更好地揭示词汇推理加工机制的实质。
首先,同认知因素一样,情感因素也对词汇推理加工过程产生影响。研究者对影响词汇推理加工的认知因素进行了较为全面的考察,但缺乏读者的情感因素(如动机、态度、性格、焦虑等)对词汇推理加工影响的研究。因而,未来研究可以考察读者情感因素的作用,以扩展词汇推理加工研究的范围。
其次,读者进行词汇推理加工的目的之一是促进其词汇知识的发展。然而,研究者并未对采用何种方式能够使读者成功推理后的新单词知识和意义得以保持,进行深入探究。因此,尚需进行此类实验研究,并探讨在教学实践中如何有效提高语言学习者对新单词知识和意义的保持。教师在进行显性词汇教学的同时,还要对扩展词义的隐性词汇教学和词汇附带习得予以重视,在语篇后附加一些有助词汇意义保持的练习。
再次,L1和L2语言类型距离远近在语言迁移中起重要作用,以往跨语言视角的词汇推理加工研究涉及到的L1和L2为同属印欧语系的拼音文字(如Albrechtsen, Haastrup, & Henriksen, 2008),汉语作为世界上唯一的表意文字,与拼音文字有着截然不同的特点。不言而喻,研究汉英跨语言词汇推理认知加工机制,有着特别重要的意义。但是,L1和L2语言类型相距遥远的语言间(如汉语和英语)词汇推理的跨语言加工机制发展模式究竟如何,尚不得而知;国内迄今也缺乏任何形式的跨语言视角的词汇推理加工机制和发展模式研究。鉴于此,今后应该进行语言类型相距遥远的L1和L2(如汉语和英语)间跨语言视角的词汇推理加工机制和发展模式的研究。
最后,以往词汇推理研究多单纯采用内省方法,今后研究可以采用内省法和实时移动窗口技术相结合的研究方法,以期更好地揭示读者词汇推理认知加工过程。在具体实验过程中,内省方法可以是有声思维和回溯相结合,回溯数据作为有声思维数据的补充,以克服单纯使用有声思维方法的缺陷(如受试汇报不充分以及口头报告内容不易诠释等)。另外,使用移动窗口技术,测试受试推断语篇中非熟悉单词意义时所需的反应时间,考察其词汇推理加工的时间进程。
7. 结语
本文对词汇推理加工的相关理论和实证研究进行了系统疏理,进而指出该研究领域存在的问题和未来研究设想。可以看出,研究者采用问卷调查、有声思维、回溯法等多种研究方法和手段,对词汇推理加工过程进行了研究,一定程度上揭示了词汇推理加工机制,加深了人们对这一认知加工过程的认识。词汇推理作为词汇附带习得的主要方式,其加工机制的研究对语言读者阅读过程中词汇的发展和语篇理解有着重要意义,对这一重要认知加工过程的研究也为二语词汇和阅读教学提供可资借鉴的启示。这一领域今后的研究方向既要关注于验证先前的研究结果,又要扩展研究范围;表意文字与拼音文字间词汇推理的跨语言加工机制发展模式也是未来研究的重点。可以预期,词汇推理加工研究仍将是心理语言学、语言教学领域关注的重要研究课题之一。随着相关研究的深入开展,词汇推理加工过程的认知机制也必将越来越明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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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项目:本文为教育部人文社科规划基金项目(12YTJA740013)、浙江省哲学社会科学规划课题(10CGWW11YB)和宁波大学研究生优秀学位论文培育基金项目(PY20110010)的部分研究成果。
作者简介
王震 2010级英语语言文学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心理语言学与第二语言习得。(导师 范琳
女性主义视角下的张爱玲翻译文本研究
谈少杰
摘要:女性的发现是20世纪知识界最重要的发现之一。将处于边缘、从属或潜伏状态的人类的一半,纳入历史架构和思维视野。已经渗透到人文、社会科学诸领域,并且程度不同地影响了政治、经济、社会生活的具体实践。女性主义翻译理论产生于西方。由于具体历史文化差异,中国女性译者表现出不同与西方女性译者的翻译特色。本文结合张爱玲的《老人与海》等翻译文本来总结女性主义视角下的翻译实践,突出研究女性主义的语言风格和情感流露。
关键词 :女性主义;翻译特色;语言风格;情感
一、引言
20世纪60年代以来,作为西方妇女运动和民权运动的伴侣,“女性学“在人文、社会科学等领域逐步走向深化。女性学不仅将女性纳入学术研究的视野,而且从女性经验和立场出发对于既定的学说予以检视,形成了女性学的相关研究。那女性文学就是其中一类重要的研究方向。女性文学研究首先在欧美,继而在亚洲、拉美、非洲各国兴起。一方面清理女性在男性话语体系中被讲述、被再现的历史,质疑男性文学中的女性形象和女性再现的真实性,揭示男性文学将女性天使化和妖女化的二元倾向,批评既定的文学准则、教育体制。另一方面发掘历史上被埋没被忽略的女性作家。他们大都有着自己的翻译主张并付诸于翻译实践。女性必须用自己的语言、即一种基于女性躯体本能的语言符号系统来书写。在这种新的话语体系中,女性的主体意识得以凸显。女性主义翻译理论旨在探讨女性主义翻译在翻译策略上挖掘文学翻译中的女性独特的审美价值,从而实现男女平等的政治诉求。20世纪70年代中后期,在巴斯内特、勒菲弗尔、张伯伦和西蒙的倡导下,西方翻译理论家开始从女性主义话语理论和差异理念出发,探讨差异和翻译的不等值因素。而在这支女性研究队伍中,女性占了大多数。作为女性,她们从自身性别、自身视角、自身立场、自身感受来亲自阐释翻译与女性的关联。雪莉•西蒙(Sherry Simon)、罗莉•张伯伦(Lori Chamberlain)、苏珊•罗宾涅尔•哈伍德(Susanne de Lotbiniere-Harwood)、弗洛托(Flotow)等是西方女性翻译理论的杰出代表。
在中国,对女性主义的研究大约是从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开始。女性翻译家作为一个特殊的群体,其崛起有着特殊的历史背景。由于中国封建社会男尊女卑的思想,女性一直处于被奴役的地位。到了20世纪,这种格局才被打破,女性翻译家以自己傲人的成就证明了自身的价值。这是中西文化交流和中国妇女解放运动的产物。鸦片战争后,中西文化交流逐渐加强,到五四形成高潮,五四运动后更是将女性解放推向高潮。中国女性开始了思想意识层面的觉醒。要求女子人格独立、男女教育平等,经济独立、婚姻自由。新中
国的成立,使女性彻底获得了解放,“妇女能顶半边天”成为不争的事实。正是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孕育了一大批中国杰出女性翻译家,张爱玲便是其中之一。作为我国著名的双语作家,张爱玲的写作经常得到人们的关注。然而,作为她文学贡献的重要组成部分的翻译却鲜有人知。特别是她作为一个创世奇女的翻译作品,作品中所体现和展露出的女性语言风格和情感流露,值得大家慢慢品味。本文结合她的经典译作来审视张爱玲在翻译过程中的女性特点。
二、女性主义的翻译策略
弗洛托总结了女性翻译者具体策略:补充(supplementing)、加注与前言(prefacing and footnoting)、劫持(highjacking).补充是指译者对两种语言的差异之处予以平衡的做法,是译者的创造性行为。前言与加注则是指女性译者对翻译过程的 描述,以突出女性译者的差异性翻译。在前言中,女性译者会阐述其对原作意图的理解及其翻译的策略。而“劫持”是指女性主义译者对原作的挪用,赋予不具女性主义色彩的文本以强烈的女性主义意识。除此之外,女性译者还在译本上署名,赋予其同原作者相同的权威。尝试重建译者的主导地位。张爱玲的文章大多情感丰富,作为女性译者,她的译作又是充满了爱恨纠葛和女性情感流露。在译作《老人与海》的序中,她写道:“……书中有许多句子貌似平淡,而是充满了生命的心酸,我不知道青年朋友能否体会的到。”海明威的“冰山风格”和“电报体”的文字风格与张爱玲自己一贯推崇的“平淡近自然”的文风十分接近,因此张爱玲不难从海明威的“貌似平淡”的句子中读出了“文字的迷人的韵节”。
三、女性情感在译文中的流露
了解张爱玲身世的读者一定很难想象把这么一部充满阳刚之气铁骨柔情的作品和柔情似水婉约阴柔的女子结合起来,张爱玲长于凄然地诉说女性的悲苦处境,以苍凉的眼光审视女性在不可逆转的时代中的红尘际遇。这样一个主要以描摹女性为己任的女性作家来翻译男性气质浓烈的《老人与海》,实在是一次精彩的碰撞。但是张爱玲做到了,张译本中时而穿插女性特有的词汇或者句式,有事出现于对话体中,有时则用于描述老人的动作场景。这样一来,不自觉的是女性化译文让读者读起来更柔和更富于感情,老人侠骨柔情的硬汉形象更为丰满实在,令人印象深刻。
例一:“Fish ,”he said softly, aloud,” I will stay with you until I am dead.”
He will stay with me too, I suppose, the old man thought and he waited for it to be light.
张爱玲译:“鱼,”他轻轻地自言自语,“我到死都不离开你”
大概他也到死都离不开我的,老人想,他等着天亮。这里一句“我到死都不离开你”承载了老人对大鱼的深情。也充分体现了译者对于感情的执着。一句这样大的承诺实际上就是爱玲在现实生活中需要的,不仅是在亲情上,还是在爱情上,年少时的父母分居,母亲的离家出走,父亲的漠不关心,后母的冷眼讽语,到后来的拳脚相加,无一不在爱玲幼小的心灵上狠狠的留下痕迹。爱情中,胡兰成的背信弃义,正如爱玲自己所说:只喜欢与美丽的花儿跳舞,却不想选择一朵鲜花,永远陪伴在它身边。爱需要浪漫,需要承诺,更需要永远。凡此种种,在爱玲的文学作品以及翻译作品中都有一定的体现。而这一句简单的承诺,实际上是老人对于鱼真挚情感的再现。比较另外两位男性译者,他们分别译成:【我到死也要跟你一道】【我要跟你奉陪到死】则完全读不出来这样细腻的情感,反而给读者一种充满敌意的感情。未能体现随着小说故事的发展,老人与鱼情感的微妙的变化。
例二:I must give him something more than the belly meat then. He is very thoughtful for us.
张爱玲译:那我除了肚肉一定还要多个给他一点。他对我们非常体贴。
以上列句出现在小说开头部分,老人出海前,孩子从露台饭店回来,把老板马丁送的菜饭装在饭盒里带了回来,老人出于感激说了以上的话。在张爱玲的译文中,很明显将thoughtful翻译成体贴是很贴切的,同时也将译者的性别身份融入进去。对比另外两位男性译者,他们均译作“关心”而“体贴”较“关心”更具感情色彩,同时更加体现女性语言的温情。
例三:He felt the light delicate pulling and then a harder pull when a sardine's head must have been more difficult to break from the hook. Then there was nothing.
"Come on," the old man said aloud. "Make another turn. Just smell them. Aren't they lovely? Eat them good now and then there is the tuna. Hard and cold and lovely. Don't be shy, fish. Eat them."
张爱玲译:他觉得那轻微的细致的拉曳,然后又一次拉得重些,一定是有一条沙丁鱼的头很难从钩子上扯下来。然后什么也没有了。
“来来,”老人自言自语。“在兜一个圈子。你闻闻看。这沙丁鱼可爱不可爱?好好地吃它们吧,不时还可以吃吃那鳍鱼。硬硬的,冷的,可爱的。鱼,别怕难为情,吃吧。
从张爱玲的译文中,我们可以发现女性翻译的另外一个特点,那就是细致入微的描写,以及叠词的使用。首先,在描述拉鱼钩的时候,张爱玲用了两个词轻微和细致来描述老人小心翼翼的样子。张译作中把pulling处理成名词“拉曳”而非译成动词,“轻微和细致读起来相当有女性味道。使译文读起来充满诗情画意,也很好表现了老人捕鱼技术的精湛。后面老人在与鱼的对话中,张爱玲用了”可爱不可爱”充满女性色彩的词汇,感觉像是妇人在逗自己的小孩,从侧面烘托出了老人对鱼的真情。叠音词的使用“硬硬的,冷冷的”都很像是女性的表达方式。这几个形容词的使用体现了老人与鱼亦敌亦友的复杂关系。
四、结论
本文通过对世界女性主义的兴起以及中国女性翻译文本的研究入手,旨在对女性译者在文本中的独特地位给予重视。张爱玲作为一个才华横溢的文学大师,其语言天赋和文学才能无不受到文学界的肯定。在其翻译的文本中也处处流露出她华丽的语言写作技巧,包括语言精美细腻,修辞传神。这些都透露出她作为一名女性译者的身份特点。通过对张爱玲译作《老人与海》的鉴赏,发现了女性语言在其翻译文本中的体现,从而探讨了女性语言风格和情感流露。21世纪中国越来也多的女性翻译家登上文学的疆土,她们渴望用自己手中的笔描绘这个世界,描述自己的观点,表达自己渴望。希望有更多的人来关注她们,关注这支新生的力量----女性翻译家。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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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西蒙.翻译理论中的性别[C]//吴晓黎,译.许宝强,袁伟.语言与翻译的政治.北京:中央编译出版社,2001.
作者简介
谈少杰 2011级翻译硕士,研究方向:文学翻译。
韦努蒂解构主义翻译策略与中国新闻英译
王娟
摘要:韦努蒂解构主义翻译策略主张在翻译时应该由传统的强调通顺的“归化”翻译策略转为解构目的语语言特征旨在带给读者陌生感的“异化”翻译策略。笔者从中国媒体汉语新闻英译时所采取的异化翻译例子入手,分析解构主义翻译策略的在汉语新闻英译的使用场合,具体翻译手段以及其意义。
关键词:韦努蒂;解构主义;新闻英译;使用场合;翻译方法
1. 韦努蒂的解构主义翻译策略
尤金・奈达(Eugene Nida),这位美国语言学家、翻译家、翻译理论家在20世纪60-70年代的一系列著作中提出了他的结构主义翻译理论体系――动态对等(dynamic equivalence)。动态对等要求“接受者和讯息之间的关系应与原来的接受者与讯息间所存在的关系保持相当程度的一致”(Nida,1964:159)。而且他把动态对等的目标定义为追求“保持与原语讯息之间最自然的对等”( Nida, 1964a:166)。然而,随着学术界进入解构主义时期之后,他的归化式遭到了一批深受解构主义影响的学者的抨击,其中重要的一位就是美籍意大利裔学者劳伦斯・韦努蒂(Lawrence Venuti)。
Venuti 在其主要著作《译者的隐身》(Translator’s invisibility: A history of translation: 1995)中彻底批判了从17世纪以来一直在西方翻译界占据主导地位的“通顺的翻译”策略。他提出通顺的翻译策略之所以一直在西方占据主导地位,其根本原因是要以西方的意思形态为标准,以民族中心主义和帝国主义文化的价值观,来塑造外国文本,抹杀不同民族文化间的差异性。通顺的译文中译者是隐身的,译文中完全没有译者的痕迹。然而,意义并不是一个一成不变的整体,并不能“用数学概念那种意义对等或一对一的对应来衡量”(郭建中,2000:50)。Venuti根据解构主义观点将翻译定义为:“翻译是译者在理解的前提下,用目的语中的能指链来替代源与能指链的过程。”因此他觉得译文是独立于原文的另一文本,一种译本只是译者基于特定的历史形势和时代制约对原文作出的一种阐释。译文中译者的影子是处处可见的。
因此相对于通顺翻译中的归化论而言,他是极力提倡异化的。Venudi对归化翻译的定义是:遵守目标语言文化当前的主流价值文化观,公然对原文采用保守的同化手段,使其迎合本上的典律(canon)、出版潮流和政治需求。而他对异化的定义概括起来就是:偏离本土主流价值观,保留原文的语言与文化差异(王东风,2002:25,Venuti, 2001: 240)。Venuti认为归化翻译不仅使译者隐形,还掩盖了不同民族文化之间的差异,所达到的效果就是原文中的差异被目的语同化,而目的语本身的价值观与文化得到了进一步巩固。Venuti 还指出提出异化的翻译主张目的就是要“发展一种以目的语文化价值观占主导地位的翻译理论和实践,以表现外国文本在语言和文化上的差异”。他把这种翻译策略称之为“抵抗”(resistancy)。他说“抵抗式翻译可以有助于保留原文的语言和文化差异,译出有陌生感和疏离感的文本。这些译本可以不受目标语言文化主流价值观的极限,并阻止这些价值观对某一文化他者进行帝国主义的归化”(Venuti,1992:13)。具体来说,Venuti的异化翻译观允许译者摆脱目标语文化价值观的限制,刻意保留原文的文化色彩,给读者别样的文化冲击和体验。
2. 新闻翻译的特征以及我国现今新闻英译的现状
新闻翻译,除了众所周知的政治性和时效性这两个特点之外,它还具有很强的群众性。不管是外国电讯翻译成中文还是中国新闻翻译成外文,都会在广大读者群体中产生广泛的影响。从新闻题材来看,新闻囊括了政治、经济、军事、外交、体育、社会文化等多方面。而从体裁看,从体裁看,动态新闻、通讯、特写、评论、声明、条约、法律以及学术报告等等,或叙述、或议论、或描写,无所不有。各种内容和体裁,又都有其自己的特点。在翻译过程中,许多译法、词汇名一经提出,都会引起很大的反响,并很有可能被大众接受,成为固定用法。
自新中国成立后,我国新闻翻译事业蓬勃发展。一方面,国外的几十家通讯社和几百家报刊被翻译成中文,其中包括华尔街日报、金融时报、财富等知名报业。另一方面,中国的新闻也不断被翻译成外文,以供各国人员了解中国动态,其中不仅有China Daily,人民日报海外版这样的巨头,各个政府网站也都有各自的英文版本,日文版本,韩文版本以及其他语种的版本。而我国关于新闻翻译的研究也是硕果累累。国内核心翻译期刊如中国翻译,上海翻译上登载的有关新闻翻译的论文日益增多,内容不仅涉及翻译理论、翻译原则、翻译批评等大方面,还包括新闻文体特点以及翻译方法等小论题。
3. 解构主义与新闻翻译
根据赖斯提出来的文本类型的分类法,新闻文本多数属于信息型文本,受众主要为普通民众。所以在通常的新闻翻译中,大家都主张采用归化的翻译法,避免使用生僻或容易造成误解或不解的词汇。这样的归化翻译方法确实是指导我们新闻翻译或编译的大纲。但是之前我们也谈到新闻翻译的群众性使得新闻成为弘扬本国文化价值观的一个重要手段,而根据Venuti的解构主义翻译策略,归化事实上是目标语文化以其文化价值观来覆盖原语文化价值观,从而消除差异,达成统一。所以,在将汉语新闻英译过程中,对于一些富含中国文化特色和价值观的词汇,我们应当采用解构主义提倡的异化法,一方面借助新闻媒体这样的媒介弘扬中国的文化价值观,扩大中华文化的影响,另一方面也使外国民众得到一个更为真实的中国面貌,消除一些不必要的误解。
4. 异化翻译法的使用场合
4.1中国社会新词英译
当一条新闻中涉及的词汇是反应中国社会的新独创,在英语中找不到对应词也找不到对应的现象时,宜采用异化翻译法,保留中国特色。下面我们来看两个例子。
例1:
Nongjiale, literally meaning "farmhouse fun," it is a kind of recreation service provided by rural people for urban residents.
这是一句来自中国网英文版(China.org.cn )2011年12月7日的一篇名为“Sandaoyan Town”的新闻。句中的“农家乐”一词是中国人创造的一种旅游方式。而新闻中就采用了中文拼音加注释的翻译方法,保留了中国语言的特色的同时也让外国读者了解什么才是农家乐。
例2:
The conflicts between the United States and Iran are irreconcilable because the United States and Israel will not allow Iran to "rise peacefully" through its nuclear program.
这句新闻摘自人民网海外版(People's Daily Online)2011年12月6日一篇报道“Diplomatic war' may escalate conflicts”。句中rise peacefully表达的是“和平崛起”的概念,而这个概念正是我们中国提出来的,表达中国不称霸不搞极权主义的和平发展观念。虽然文中说得是伊朗的崛起,但这个概念是中国创造的,在这里使用也适时代表了中国的立场。其实,和平崛起这个概念在国外报导中国的文章里用的也是peaceful rise 这样的表达。
4.2中国传统物质文化的词汇英译
中国拥有上下五千年的历史。文化内涵广博精深。很多词汇都蕴含了丰富的文化内涵,传达了深远的文化意义。
例3:
Ansai waist drum dances date back 2,000 years and almost every village in the area has its own teams.
Yan'an, because of its remoteness and poor transport, is rich in folk arts and customs, such as North Shaanxi folk songs, paper-cutting, dough modeling and waist drumming.
这两句话摘自同一篇新闻,来自中国日报(China Daily)11年12月13号的新闻“Leading a song and a dance about heritage”。两句新闻中涉及了安塞腰鼓,陕北民歌,剪纸,磨豆腐等文化概念,采用的都是异化的翻译方法,保留了中国文化原貌。读者经过下文的介绍可以理解这些都是中国的传统文化形式,若有兴趣可以搜集资料进行进一步的了解,这样也间接传播中国传统文化。
例4:
The music troupe's image was rendered in the colored glaze of Tang sancai, the ceramic style of the time.
这句新闻同样摘自中国日报,是11年12月1日的新闻“When three colors add up to make the No. 1 artifact”。句中的Tang sancai,即唐三彩。唐三彩是一种盛行于唐代的陶器,以黄、褐、绿为基本釉色,后来人们习惯地把这类陶器称为“唐三彩”(百度百科)。这样一个中国传统文化遗产用英文是表达出来的,所以采用异化翻译即中文拼音是最恰当不过了。
4.3反应中国社情词汇英译
新闻中有很大一部分是报道社会现实面貌的。而当提到某个具体社会现实时,虽然英语中有对应的表达法,但采用归向译语的表达方式却不能很准确的展示事实完全面貌时,或为了更加突出主题时,宜采用异化方法,给读者更直观深刻的印象。
例5:
This will increase opportunities for out-of-towners to apply for a hukou - the permanent residence permit entitling its holder to the same social welfare benefits Shanghainese receive.
这是来自2011年12月12日人民日报海外版(People's Daily Online)上的一篇新闻,英文名叫Hukous likely a little easier to get,翻译至上海日报的一篇报道。句中使用的hukou,即户口。户口在英语原文里可以找到相应的表达,但是这里还是应用了汉语拼音加注解的翻译。其原因在于要取得上海户口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反映出了上海深圳这样的大都市户口之难入却仍引得众多人才趋之若鹜,而中小城市人才十分缺乏的状况。所以为了更好地说明这种不平衡现状,用hukou拼音代替了直接的英译。
例6:
Sticking to these, making the process transparent to the public, and eliminating backroom deals, is the best way to eliminate the rumors of "special air" and other such privileges.
摘自环球时报(Global Times)12月8日的新闻“Market blow away 'special air' rumors”。句中的两个词“backroom deals”和“special air”指的是暗箱操作和特殊空气。前者反应了中国官商勾结各自牟取私利的情况,而后者说的是一些官员在北京空气质量糟糕、普通民众呼吸着污染的空气的同时,在家里吹着空调带来的高质量空气的情况。这些都是中国社会的现实状况,采用直译这样的异化手段可以更直接明了地反应中国现状。
4.4文化新词英译
随着社会的不断发展,文化界新词也层出不穷。而对一些特殊群体人士的称呼也不断翻新,不仅出现与“月光族”、“校漂族”、“啃老族”,对刚毕业的80后大学生还出现了一个“蚁族”的新叫法。下面一个例子涉及的就是“蚁族”这个词的译法。
例7:
Stories of "ants tribes," college graduates roughing it in shabby rentals in city outskirts for a chance at a job in big cities, have surfaced in recent years and underlined the problem.
这是选自People’s Daily Online 2011年10月12 日的新闻“China encourages fresh graduates to go grassroots”。蚁族一词就按字面意思译成了“ants tribe”,暗示了80后毕业大学生与蚂蚁的高度相似性,与中文“蚁族”二字意味不谋而合。
例8:
Unattached Chinese individuals are celebrating Singles' Day, or Guanggun Festival in Chinese, which falls on Nov 11 every year.
Guanggun literally means "bare sticks" for the 11th day of the 11th month is dominated by the number 1, similar in shape to a stick. Guanggun also denotes a Chinese slang, meaning "single people".
上两句新闻均来自China Daily 上2011年11月11日光棍节当天的新闻“Unattached 'sticks' look forward to Singles' Day”。光棍节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诞生于南京高校,是校园趣味文化的代表产品之一。上述直译加注释的翻译方法把光棍节的丰富含义恰如其分的表达了出来,除了这种翻译法,恐怕也找不到更合适的翻译方法了吧。
5、异化翻译方法简述
5.1 汉语拼音
例9:
Since its debut in China, Weibo has swung between public popularity and heavy monitoring by operators, who suspend accounts posting material deemed inappropriate.(China Daily, Dec. 19, 2011)(微博)
此句中的“微博”一词其实是翻译自英文的“microblogging”或“microblog”。可是在环球时报里用的却是中文拼音“weibo”,充分表明中国的微博是有中国特色的,与英文概念的microblog 不是完全相同的概念。
例10:
Qipao Festival 2011 - From Rituals to Modernity. (Global Times, July. 28, 2011) (旗袍)
这句话是2011年中国旗袍节的宣传语,旗袍是传统中国女性服饰,它所代表的那份优雅古典美是西方服饰无法比拟的。这里用qipao拼音来翻译旗袍,完整的保留了旗袍的文化意象。
这样的例子还有不少,在西方媒体介绍中国的新闻报道也多次出现汉语拼音的翻译,如“汉文化”被直接译成“hanwenhua”,我们熟悉的“风水”则被译成“fengshui”,“阴阳”“yinyang”等等。
5.2汉语拼音+注释
例11:
The only time that Xu was made to feel like an interloper was in 2004, when he went shopping at a local market, and a vendor called him a "waidiren" (provincial) because he couldn't understand the Shanghai dialect.(China Daily, Dec. 12, 2011)(外地人)
上述例句中的“外地人”其实是含有歧视意味在里面,如果单单用英文中的provincial 一词翻译,那么这一层歧视味道就失了,所以译者采用了拼音加注释的方式,既传达了言外之意,又避免国外读者看了后一头雾水的尴尬。
例12:
Cai Gaoqiao, or walking on stilts, is another popular traditional performance of the Spring Festival, especially in Northern China. Cai means walking on, and Gaoqiao means stilts. (People’s Daily Online, Nov. 16, 2011). (踩高跷)
踩高跷是中国传统节目之一,是中国宝贵的物质文化遗产。从传承和弘扬中国文化的角度来看,异化的音译加解释法是十分恰当的处理方法。同样的还有对中国对联“福”的翻译方法,在一篇发表在中国网络电视台(CNTV)英文版上名为“Chinese Character "Fu"”的文章里,“福”被翻译成“fu, literally meaning auspiciousness, blessing or happiness, usually appears as a cultural symbol to express people's wishes for the coming new year.”(CNTV,Oct. 25, 2011)
这种翻译法较之前面的完全汉语拼音的方法来说,则是弥补了国外读者对中国社会、国情以及文化了解甚少的不足,更易于被接受和理解。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后面加注的部分一定要准确忠实的表达汉语原来的意思,不得带有主观色彩任意发挥。否则的话,不如单用汉语拼音来得忠实。
5.3 按字面意思直译
例13:
Zhu Huaxin, the secretary-general of public opinion monitoring, said that micro-blog offers a "salvage platform for silent voice."(People’s Daily Online, Dec. 16).(打捞沉默声音的平台)
句中斜体部分翻译的是祝华新,人民网舆情监测室秘书长的原话。这样一句话表达了微博作为普通民众发表意见和建议的平台的作用。字面意识直译法等于是原汁原味地把这层意思传达了出来,而结合上下文外国读者也可以很好地领会这层意思。
例14:
Zhang Feng, director of the Guangdong Provincial Population and Family Planning Commission, told Nanfang Daily yesterday that: "Many teachers worry about being considered "dirty" by parents and kids, or are too shy to talk about sex in front of students, which is a big mistake."(Shanghai Daily, Nov. 13, 2011).(肮脏)
这句话翻译的也是一位官员的原话,他原意是指保守的中国人谈到性这个话题会感到很肮脏,可不是生活意义上的不干净的意思。而这里却采用了“dirty”这样一个直译法,虽然显得有些文不对题,但在这种情境中,读者稍加思索就可以想到它的引申义。此种想法可能会有些难以理解,但这正是一些传统中国人抱有的观点,没有任何粉饰和扭曲。
按中文字面意思直译的方法也许显得有些生硬,但是这样的译法无疑可以给译语文化带来异国情调,一方面彰显了汉语的思维方式和意识观念,也为目的语国家呈现了另一种社会万象。
5.4 按字面意思直译+注解
例15:
Paper, ink, brushes and inkstones - otherwise known as the "four treasures of study" - are the primary tools used in Chinese calligraphy and painting. (China Daily, Dec. 12, 2011) (文房四宝)
中国的文房四宝是中国独有的文书工具,不仅展现了中国民族有异于世界其他民族的风格,也为世界文化的进步和发展做出了贡献。在这篇中国日报的新闻里,文房四宝被直译为“four treasures of study”,前面有附有解释说明四宝为哪四宝,既保留了中国文化意象,又让读者读得明白。
例16:
A recent survey found that urban Chinese born in the 1990s are playing a significant role in consumption, as they have more disposable money and a greater say in family spending.
Meanwhile, the post-90s youth received an average of 1,922.9 yuan during the 2010 Spring Festival, the report said. (People’s Daily Online, Dec. 7, 2011) (90后)
虽然这是两个分开的句子,但是斜体部分所表达的概念是同一个意思,前者是解释性文字,而后者则是根据中文“90后”直译过来的, 既明了,又不失中国原味!
6. 结语
韦努蒂认为翻译作为跨文化交际活动,在翻译策略上应该由过分强调通顺的“归化”转向能给读者带来陌生感的“异化”,解构目的语文化特征,让译本靠近源语的语言文化规范,保留源语言文化的特色。从本文中所举的少数几个例子中我们可以管中窥豹,韦努蒂所倡导的异化翻译方法在中国媒体翻译汉语新闻时时常会用到。这种异化翻译不仅可以“填补意义真空”或“创造异国情调”(端木义万,2000:270-271), 而且对于传播中国文化乃至于打造中国英语都大有裨益。尤其是在国家大力倡导文化建设和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的今天,在汉语新闻翻译中适当采用异化翻译法更具有现实意义。何况,就像国内知名学者提出来的,英语分为美式英语,英式英语,澳大利亚英语,加拿大英语等多种形式,这些不同形式的英语充分显示了民族的平等性和所对应国家的特色,而中国作为一个普及学习英语的国家,可以而且应当打造一个具有中国特色的英语形式,弘扬中国的文化地位以及中华民族在国际上的地位。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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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王娟 2011级笔译硕士,研究方向:商务英语。
诗歌文学空间感的构建
――以柯勒律治《古舟子咏》的文体解析为例
王一磊
摘要:本文通过对柯勒律治《古舟子咏》在叙述方式、语言节奏、词汇选择、情节构造等方式上的文体学解构,认为该诗时间的“现场性”和空间的“现场性”相融合,以“扭曲”与“变形”的方式,创造了该诗的空间感。借助空间意象的组合,构建垂直方向和水平方向上静态与动态的空间意境;借助诗歌语言格式的变化,创造文字体验的空间效果。本诗认为浪漫派诗人通过意境的空间构建,并借助创造性的想象力和语言符号变化,将文学空间感跨空间映射给读者,最终实现人的心智空间与主观空间共鸣的效果。
关键词:空间意境;垂直与水平;《古舟子咏》;文体解读;认知建构
塞缪尔・泰勒・柯勒律治是英国十九世纪前期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在他所创作的幻想浪漫诗歌中,作为唯一一首完整的长诗,《古舟子咏》(以下简称《古》)被认为是英国文学中最伟大的生态寓言诗。《古》是英国中古时代以歌谣体形式创作的民间叙事诗,全诗以罪与罚、苦与难和救与恩为主题,讲述了一个神秘、超自然的海洋故事:一位老水手拦住了一个去参加婚宴的喜客,向他讲述老水手曾经恐怖的一次航海经历。那天老水手和其他海员们驾船启程,在南极附近,一只信天翁忽然从冰雾缭绕中出现,栖息在船的桅杆上,并与船只作伴。老水手一时冲动,无缘无故射杀了这只信天翁。从此航船因为老水手的残忍暴行在海上经历了种种磨难,船员们因在赤道上的炎热和干渴一个接一个死去,老水手自己也经历着心灵上内疚和孤独的折磨。这种诅咒最终因为老水手的忏悔而解除,船员们再次复活,航船也得以平安返回家园。
一、叙述与描写的结合 时间性与空间性的融合
文学形式指文学存在的本体,是文学内容的外观形态和呈现方式,如文学作品的语言节奏、词汇选择、句法形式、篇章结构以及表达方式等,是文学存在的依据和艺术表现的价值基础。作为常见的文学表现方式,叙述与描写最重要的区别之一在于叙述是基于情节的叙述,以时间顺序展开;而描写则更多体现了一种空间性的强调和展开。
《古》是英国中古时代以歌谣体形式创作的民间叙事诗。全诗共七章,144小节,625句。故事结构完整、内容曲折,节奏明快,情节线索清晰:一位老水手拦住了一个去贺喜的婚客,老水手向他讲述了一次令人恐惧航海经历。听完故事的赶路人神色迷茫,却变得更具智慧。全诗用过去时态写成,与诗中30多个古英语词形,如stoppeth, thy, wherefore, thou, stopp’st, mayst, quoth, edtsoon, hath, spake, o’ertaking, aye, ken, midst, ne’er, look’st, work’em, e’en, Twas, bideth, wist, hither, betwixt, twain, o’er, oft, thee, gusht, anear, nought, all’gan, perforce, singeth, morn, eve, aught, morrow, biddeth, tis, forthwith等相融合,强调故事发生在遥远的过去。这些词或者它们的拼法在十九世纪初已经基本过时,给现代读者一种阅读的距离感,加强了诗的传奇色彩与气氛。
叙述把往事作为对象(老水手向赶路人讲述他的一件往事),使读者在赏析时产生了一种时间上的距离感。而在以时间顺序叙述的同时,场景画面的描写,各种意象的选择和诗人想象的无限延伸与突破,使得描写的对象在读者面前一一呈现。此时时间的“现场性”与空间的“现场性”相融合。因此,叙述与描写的结合是本诗表现形式的一大特色。
全诗以老水手的航海故事为主体,结合超自然和宗教神秘因素,渲染了哥特式传奇阴险恐怖的气氛,既描写了冰封雾裹之境(in the land of mist and snow),也描写了船员极度干渴时喉咙干裂、嘴唇焦黑的样子(with black lips baked);既有老水手在茫茫大海上的孤独与恐惧(Alone, alone, all, all alone. Alone on a wide wide sea! And never a saint took pity on. My soul in agony.),也有海面上鬼火磷光的景象(About, about, in reel and rout. The death-fires danced at night; The water, like a witch’s oils, Burnt green, and blue, and white.)。对自然和超自然景象的描写同时,刻意对诗中故事化的强调,增加了诗歌的文学审美情趣。自诗的开头起,婚客在诗中共出现七次。当读者正与老水手一起经历着大海上诡异和神秘时,总是因为“你让我感到害怕,老水手”(I fear thee, ancient mariner!)的声音而跃出茫茫大海;或是闯入婚礼的厅堂(Nodding their heads before her goes. The merry minstrelsy; What loud uproar bursts from that door!)。
叙述的时间性以故事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为内容,以故事世界的线性塑造为方式。叙事的不间断性是文学时间性表现的基本手段,但在此基础上,摆脱束缚,以描写为主体,产生诸多不同空间画面在同一时间上的并置,切割诗歌叙事文学的时间主线,对其进行抗拒,因而扭曲了原有的时间形式。在对事件的抗拒和扭曲中诞生了文学的空间形式(周新民,2007)。所谓扭曲,是对自然时间连续性的肢解和重组。而这种时间顺序的跳跃与交错,便产生了故事空间结构的拉伸与变形。插入的描写越多,越容易让读者忽视诗歌的叙事性,而每一次婚礼场景的出现,每一次赶路人的声音,又让读者瞬间大幅度跳跃到现实的情节中。这种巧妙的组合诞生了文学时间的直线性和空间深度的曲线性交融,体现诗的整体性。《古》与柯勒律治的另一首诗作《忽必烈汗》相比,更具情节性,而这种情节在《古》中正是依赖按时间发展叙述的事件与情节停顿时景致描写、情感抒发与感叹相结合,相配合。情节的中断和时间的停顿,正是读者大脑产生空间延伸的基础。历史叙述是线性的,如同树木主杆的生长;而景观描写犹如这棵树向外扩张的树叶枝条,膨胀了这棵树形象,捕获了更多的空间位置。
二、空间意境垂直和水平的构建
受重力的影响,整个物质世界可以分割成垂直和水平两个方向。受空间形象对人的心理意识的影响,作为认知主体,人的心理结构也包含垂直和水平两个方向。在《古》中,众多意象组合是以垂直方向上静态模式呈现,如正午桅杆上的烈日(The bloody sun, at noon, right up above the mast did stand);宁静之夜,月亮高悬星空(Twas night, calm night, the moon high);九寻海底,魔鬼相随(Nine fathom deep he had followed us From the land of mist and snow.);下得地狱,上入天堂(An orphan’s curse would drag to hell A spirit from on high);信天翁在高空相伴,它在垂直方向上的独立,给人以敬畏和崇高感,与航船在海面上的水平位移显得尤为突出。
同时诗中还有诸多垂直方向上的动态变化,如南风骤停,帆蓬瘪落(down drooped the breeze, the sails dropped down);海面上太阳的升与落(The glorious sun uprist. The sun now rose upon the right…went down into the sea. Higher and higher every day, till over the mast at noon);船员们一个接一个躺倒在船板上(They dropped down one by one);倾盆大雨,直泻而下(the rain poured down from one black cloud);船员们的尸体先是微微动弹,而后又直起身来(They groaned, they stirred, they all uprose);船体如铅块一样沉入海底(The ship went down like lead);老水手向天起到的实现与心灵的垂直升华(I looked to heaven, and tried to pray);傍晚星月在空中徐徐上升(The moving moon went up the sky, And no where did abide; Softly she was going up, And a star or two beside)。
水平方向的景象在《古》中主要通过视线对距离的捕获与视角对空间的捕捉变化实现。如鬼火磷光在眼前四处成片环绕:About, about, in reel and rout The deaths-fives danced at night; the water like a witch’s oils, Burnt green and blue, and white;“死中生”从远处徐徐靠近:At first it seemed a little speck, And then it seemed a mist; It moved and moved, and took at last A certain shape, I wist. A speck, a mist, a shape, I wist! And still it neared and neared; 夜空星月相伴的静态画面:The horned moon, with one bright star within the nether tip; 茫茫大海上一幅静态画面无限延伸,海天相连:all in a hot and copper sky we stack nor breath nor motion; As idle as a painted ship upon a painted ocean; 茫茫夜空,繁星一片的忙碌景象:And to and fro, and in and out, The wan stars danced between; 老水手航海归来,返回故土,灯塔、山坡、教堂在眼前由远及近一一呈现:Oh! Dream of joy! is this in deed The lighthouse top I see? Is this the hill? Is this the kirk? Is this mine one country?
诗人把海洋“空间”作为故事发生的场景来提供人物活动的空间,用一个地理空间中的故事映射一个心理空间上的故事。老水手所描写的奇遇发生在一望无际的广阔无垠的海洋上,读者和赶路的婚客搭乘这艘鬼船,在地球上乘风破浪,从诗人的故乡大不列颠岛出发,到达南极,经过赤道,又来到北极,最终又返回家乡。读者在赏析诗作时,仿佛也搭乘着这艘鬼船,不停地在地图上水平位移,经历着一次奇异可怕的海洋旅行。在地球上巡航,本身就是一种水平方向的无限延伸(from pole to pole)。读者对航行路线的矛盾质疑,正是体现了水平位移间断性和反转性的美学张力。这种方位的不确定性、航线的逆向性以及航程的大范围性正是给了读者水平空间宏大的恐惧。
这些空间垂直方向静态和动态意象与水平方向意象组合和几何就是一个合成空间。各个意象组合都是一个输入空间,如烈日和船只与星月和船只是一对垂直方向上的输入空间;老水手航海归来,灯塔、山坡、教堂在眼前由远及近一一呈现,是水平方向的输入空间;船体如铅块一样沉入海底是垂直方向上动态的输入空间等等,跨空间映射通过图示映射(schema mappings)实现。这种原型意象的并置同诗歌中主人翁老水手的心理感受的认知模式相联系匹配,构成了一种相关的图式结构。诗人所建立的环海洋航行,不停地在地图上水平位移,构成一种类指结构,投射到合成空间,诗人的构建过程和读者的阅读过程使原来单一的空间位移框架丰富,完善了这些意象包的结构网络,扩展到不同读者的心理认知模式,这种方位的不确定性、航线的逆向性以及航程的大范围性正是给了读者水平空间宏大的恐惧。而不同背景的读者对同一意象的文化认知产生不同,这种分化却能更加丰富完善意境概念合成的框架网络。如果读者孤立地理解诗篇中的某一概念或意象, 其含义往往难以捕捉, 只有进行互文性解读, 即让某一概念或意象与语篇中或背景知识中的其他概念或意象产生映射连接, 才能使其意义明确化、定向化(蒋勇、祝克懿,2004)。
此外,在隐士所居住的地方----森林(wood)里,清晨祷告的跪垫----长满苔藓的树桩(it is the moss that wholly hides the rotted old oak stump),树是垂直向上的意象,而森林是尘嚣之外的自然延伸。诗中多次描写的桅杆上的烈日、星空中的下弦月、灯塔、教堂、山丘、直立的人以及仰望苍穹的神等都是客观世界以及其所衬托和表现的人类水平伸展和垂直向上所架构的空间镜像。呈现在我们眼前的世界万物均以垂直和水平两种方式存在。水平不仅仅是线条,或者横向位移,更多是平面空间的无限扩展和延伸,给人以祥和、恬静和想象的空间;垂直线条表示庄严、肃穆和对生命的向往,如同莲花虽扎根于淤泥中,却依然昂首向上的生长与超脱;是大丈夫在威武面前的不屈服,不低头。垂直和水平是世界存在的两种表现。同时水平和垂直的结合----扭曲更加丰富了诗歌的美学表现力、视觉冲击力和情感震撼力。
视角空间就是一种常见的心理空间,普遍存在于诗歌中(汪少华,2002)。《古》中所表现的全诗景象,以老水手在船上的视角为中位,水平方向上有茫茫的大海浓雾冰雪、逐渐靠近的鬼船等等,垂直方向上有烈日、残月、藏身于九寻海底未知的神秘力量、信天翁、海面的水蛇、船板的黏虫等等。因此,我们认为作为浪漫派诗歌的诗魂所在,诗人丰富的想象也是一种心理结构在水平方向上的位移、跳跃和延伸。读者随着诗中的故事情节,随着茫茫大海上的波涛,一起上下起伏,情绪时高时低,自然而然地建起了情感上的垂向结构。诗人幻想的水平境界与读者(以及诗中的婚客)情感的垂向境界,在这首魔幻诗作《古》中获得了和谐的交织与统一,即空间的建构。另外,本文所涉及的生死问题,如信天翁之死,两百多号船员的死与复活,“死”与“死中生”精灵的相继出现等也是一种生死的垂向选择。
诗作最后,以心理世界的空间垂向结构结束:翌晨,生活变了样,他变得更深沉,更智慧了(A sadder and a wiser man/ He rose the morrow morn)。老水手回到了家园,却不识灯塔、山丘、教堂,是因为在尝试了一次航海后,经历了一次“罪”与“罚”的洗礼后,已重新做人,他的道德与精神世界已获得了垂向上的升华与洗礼。这里老水手航海回家园的过程和经历“罪”与“罚”洗礼的过程同时发生,分享共同的事件结构。 同时,行为和事件结构构成类属空间中主要的类属结构,通过A sadder and a wiser man/ He rose the morrow morn类似文本表现。类似的概念合成在本诗中重复出现,如太阳的升落、船只的起伏等等,都与诗歌中老水手和船员的情感变化相匹配,通过对立矛盾的结构关系在合成空间中完善化解。可以说诗人和读者的心理变化是依据文本中空间意境建构的变化引起,是一种组织性框架的延伸(extension)。
老水手的航海经历与特里・伊格尔顿在《文学理论导论》(Eagleton,2009:82-83)一书中对诗歌建构阐释所用的例子不约而同。我们试通过对比来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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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型故事 |
《古舟子咏》情节 |
空间建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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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与父亲吵架
A boy quarrels with his father |
老水手莫名射杀空中的信天翁----来自天堂的使者 |
“低”对“高”的反叛(垂直方向的冲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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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离家出走
The boy leaves home |
老水手的船从英国起航,告别家乡的教堂、山丘和灯塔 |
从原点出发,开始环球航行(水平方向的位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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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穿过一片森林
The boy sets out on a walk through the forest |
尽管老水手射杀了信天翁,船依然在海上航行 |
平面上的水平位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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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下
In the heat of the day |
船航行至赤道纹丝不动,此时天空烈日高挂 |
静态垂向意境:烈日的在空中的“高”与海船在海平面的“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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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里男孩跌落到深坑
The boy falls down a deep pit |
茫茫大海上二百多船员变为干尸,唯一的幸存者老水手也饱受着肉体焦渴与心灵孤独恐惧的折磨 |
垂直方向高向低的跌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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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在暗处寻找儿子,保护儿子
His father comes out in search of his son, peers down the pit, but is unable to see him because of the darkness |
九寻海底之下恶魔“He”紧紧相随;“死”和“死中生”两个精灵从远处徐徐驶来----均为来自上帝神秘力量的保护 |
垂直方向上高对低的保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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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到头顶,照亮了坑的深处
The sun has risen to point directly overhead |
老水手眼望天堂,向天祈祷(looked to heaven, and tried to pray) |
垂直方向上高对低的庇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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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获救,父子俩重归于好,一同回家
The father rescues his child and they return home together |
经历磨难后,老水手平安返回家园,返回故土 |
水平方向上和垂直方向上的平衡 |
无论是这个原型故事,还是《古》中的情节,都是在一定的语境中获得修正和完善,极大的丰富了原型意象。上述《古》中的每一个情节都是一个输入空间,来自不同的文化认知模式通过跨空间映射出不同的精神内容。通过跨空间映射,诗歌建构了的空间意境可以投射到新的合成空间。
三、诗歌语言的空间处理与建构
上文提到,《古》以“讲故事”的方式更多表现的是时间的“流动性”,即诗人通过诗作让故事内容“绵延流动”;而当诗人运用想象尽情描写各种意象和意境时,时间被客观世界和抽象空间所扭曲,呈现的是一种静态的造型艺术。文学的时间性和空间性并不冲突。时间的本质是空间的组合呈现(过去就是再现,未来就是预现),空间的本质是时间的定格。柯勒律治的哲学观核心思想是创设一个“大同世界”(oneness),也就是说,世界万物一切零散的存在都是有机统一的,这是一种依赖于时间流动而形成,空间上的共存和统一。在这个整体中,空间内部各种成分、各种事物、各种活动的形式和变化具有秩序性与和谐性。柯氏在《古》中通过语言形式和内容安排等操作,表现了这一空间结构上的共存与统一。
语言的形式变化和表现手法是创造空间形式的主要渠道。作为一首民谣体诗,本诗的语言格式本身就创造出了视觉上的空间效果,如前文提到词汇的不规范性、古词等,还有行文句子的长短不一,错落有致;段落间的空行与停顿,匀称分布;倒装句、对偶句和平行句等排列。同时,就音乐性来说,这首诗用的是古歌谣体,即每节四行,一三行四重音,二四行三重音,单行八音节,双行六音节,偶数行押尾韵的诗体(王佐良,1991;45)。全诗总体为抑扬格,局部为抑抑扬格写成,每行诗中又包括大量中间韵。诗句的长短、韵律和节奏的在本诗中完美结合。《古》中音韵上的节奏变化,创造出了听觉上的空间感,给人生动真实之感,互动性强,拉近了空间体验的距离。这种视觉和听觉上语言变化的组合构建了文学作品的空间感。例如诗中音韵、词汇和意象上的重复,使行文前后呼应,加强联系,成为一个有机整体。
音韵重复:prow/blow, sheen/between, side/wide, knee/me, almost/ghost, blast/cast, dread/tread, rood/stood, sight/light, good/wood, appear/cheer, impart/heart, eye/sky, gold/cold…
词汇重复:Alone, alone, all, all alone/ Alone on a wide wide sea!
Water, water, everywhere…water, water, everywhere
Swiftly, swiftly flew the ship…Sweetly, sweetly blew the breeze…
意象重复:skinny hand, glittering eye, mist and cloud, snow, horned moon and bright star, the bloody sun, shadow of ship, slimy and rotting sea, sail…
《古》诗的语言,尤其是词汇选择几乎是人们日常用的朴实语言。普通的语言经过诗人特殊的加工和排版,可以成为优美的诗的语言(王佐良、丁往道,2007:390)。例如诗人在本诗中大量采用了反义词组合和表示位移变化的动词:
反义词:in-out, to-fro, long-short, uneasy-free, backwards-forwards, slow-fast, left-right, up-down, dim-glorious/bright, cold-hot, old/ancient-young, little-huge/big, wet-dry/parched, day-night, high-low, heavy-light, far-anear, gentle/soft-ghastly/cruel, slowly-swiftly, awake-in sleep, dry-dank, smooth-grim, uproar-silence, heaven-hell, still-moving, sunshine-moonlight, afloar-sink, morn-eve, white-black, life-death, upright-warped, thick-thin.
位移变化的动词:slope down, come, come up, go down, pace into, drop down, look westward, bend forward, pursue, cross, go up, split, drive suddenly, uprise, rush out, hither, move and move, near and near, fly round and round, flee southward, plunge, veer, tack, dodge, look upon, spread, swim, coil, gush, turn, slide into, sink into, fall off, come anear, pour down, go to and fro, lie afloat, sail on, move on, step forth,
位移性动词实现了地理空间的真实变化,是动态横向可观察到的空间变化。诗人在《古》中有意大量运用了反义词对,这种语义的差距拉大,为读者营造了悬殊的认知体验。读者以各组相反语义的形容词中获得想象,是一种垂直的“思维图示”,一种想象的“空间建构”,是静态的,精神的。反义词和位移动词的交织运用,把语言的隐喻结构投射到合成空间,反义词和位移变化词各代表一个输入空间,是一种通过语言隐性表达的合成空间。读者通过对诗歌文本的分析对比,提取空间建构的元素,捕捉其对读者文化认知心理的影响。因此,读者把空间的物质维度和精神维度相结合,创造了既真实又想象,既具象又抽象,既横向又垂向,既客观又主观,既属于文本又属于读者的空间世界。
赵艳芳认为,语言符号与客观世界有对应关系,语言形式是认知、语义、语用等形式外的因素促动的结果(赵艳芳,2009:36-37)。从句法来看,为了达到押尾韵的特殊效果,诗人时常打破常规语法的束缚,采用词序颠倒,脱离常规的方法作诗创作。正是这种解构照顾了节奏和韵尾的整齐和谐。
从整个语篇上来看,民谣体诗《古》反映的是一次航海旅途、心路旅途的艰辛。其主要框架是一个老水手拉住一个去参加婚宴的年轻人,向他讲述老水手一次可怕的海上历程。作为诗歌主体,所描写的海上历程情景在现实中是不可能的,如船只在南极与赤道间的穿梭航行;信天翁在茫茫大海中与船只作伴;两个精灵的出现等等。尽管如此,读者却被这种想象所征服,所接受,甚至还能因此揣测和推理故事的寓意。这是因为柯氏用其精湛的叙事手法,将语篇的意义通过文本传递给了读者。而读者的理解,读者所构建的心理空间将决定文本的意义。换言之,语篇的意义是由读者根据语篇的文字信息而构建起来的。文本并不是单纯反映外部世界。从认知的角度,语篇意义的建构通过语篇中一词一句的组合,一组一组情景的串联,一个一个可能世界的交织形成具有相关性的概念结构系统。读者想要获得该文本的心理空间,需要能对接触的语言信息进行判断、感知、加工、组织、整合、符号运算、心理意象的选择、隐喻和转喻认知方式的操作、意象图式构建等步骤。《古》诗中,诗人通过几行诗句的排列构建了诸多意象组。不同的情景和镜头代表着不同的空间单元和微型的空间世界。如船帆、帆上的露水、东边的天际、一钩新月、新月下的一颗明星构成了傍晚茫茫大海上星月相随的景象(From the sails the dew did drip Till clomb above the eastern bar The horned moon, with one bright star Within the nether tip)。而这些空间集合的搭建,与读者的心智空间发生映射,激发读者丰富的想象和强烈的情感。
四、读者阅读空间感的构建
从列斐伏尔的“空间理论”到居伊・德波在《景观社会》中对“景观”的界定以及柄谷行人的“风景之发现”,我们发现诗人对物理空间的主观打造和加工,是把客观的物理镜像赋予人文气息和情感烙印,是一种主客观的有机糅合(刘进,2007)。读者因此才能在阅读赏析时把自然景象和生活场景在自己的审美视域和价值判断上升华成一方人文空间,如政治、宗教、哲学、道德、艺术等等。所以诗歌空间的转向是从“无机”到“有机”,从“表象”到“内心”的趋势过程。
意象,是意和象的统一,是指客观物象经过创作主体独特的情感活动而创造出来的一种艺术形象,也就是诗人用来寄托主观情思的客观物象。诗中的景致物象都是诗人主观的“意”与“情”和客观世界的“物”的融合之作。《古》诗中意象包括信天翁、太阳、星月、鬼船、海洋、冰山、霹雷、九寻水下的精灵、水蛇等等。每一个意象的存在与出现都出于独自的一方空间,寄托着诗人的一方情思和意蕴,或者借景抒情,或者托物言志。正是诗人柯氏在诗歌创作时的不显山露水,才引发了读者对这些来自源域空间的意象景致所投射的目标域空间的众多猜测,也就是说不同读者对《古》诗中不同意象在思维空间中所构建的不同联系。有人曾指责此诗缺乏道德寓意,柯尔律治却认为此诗的魅力所在正是“寓意太多”。读者切入的视角不同,关注面不同,认知经验不同,心理感受不同,必然造成对同一意象在目标域空间的审美意象和艺术形象就不同了。例如根据国内的文献综述,对《古》诗的解释包括宗教色彩探究、生态批评、哲学思考、浪漫主义欣赏、艺术品质诠释等等。正如英国的迈克・克朗(Mike Crang)所说,文学作品不只是简单地堆地理景观进行深情的描写,也提供了认识世界的不同方法,揭示了一个包含地理意义、地理经验和地理知识的广泛领域(克朗,2003:72)。
作为一种认知操作,概念空间合成为理解诗歌中各种意境组合和创新提供了重要的方式。古人认为“意象”是“意”与“象”的有机结合,“意”是内在的抽象的心意(mental image) ,“象”是外在的具体的物象(concrete image;visual image)。由此结合而形成的“意象”就是一个植根于,同时又超越“意”与“象”的一个复合空间(余谓深、董平荣,2003)。在心理学上,“意象”是人在心中的重现,即空间的再现和回忆,而这种重现可以是视觉的,听觉的,触觉的等等;可以是静态意象,也可以是动态意象(韦勒克、沃伦,2010:203-207)。诗中对大海上微观世界场景的描写是多模态的描写,构成的是一个有血有肉、三维的世界。
视觉:I watched their rich attire: Blue, glossy green, and velvet black, They coiled and swan; and every track was a flash of golden fire,
About, about, in reel and rout The death-fires danced at night; The water, like a witch’s oils, Burnt green, and blue, and white. Glittering, skinny, sloping, glimmer…
听觉:The thick black cloud was cleft, and still The moon was at its side: Like waters shot from some high crag,/ The lightening fell with never a jag, A river steep and wide.
And now twas like all instruments. Now like a lonely flute; And now it is an angel’s song, That makes the heavens be mute. It ceased; yet still the sails made on A pleasant noise till noon, A noise like of a hidden brook In the leafy month of June. That to the sleep woods all night/ singeth a quiet tune.
It cracked and growled and roared and howled like niuses in a swound…
触觉:with throats unasked, with black lips baked
心理:weary, my heart beat loud, fear, pity, my soul in agony, unaware, uneasy, pang, I am afeared, dread, with a woeful agony, ghastly, This heart within me burns, lonely, is of sense forlorn…
诗人通过对场景的多模态描写,能在空间上拉近读者与诗作内容的距离。让读者身临其境体验到其真实场景的立体效果,激发读者的五官,把各种形象塑造在阅读者的心理,产生空间印象。同时,诗人可以从不同视角去描述同一事物,让读者从不同视角去感知同一事物。同一事物在读者面前就呈现了多个不同的心智空间。
尽管《古》作为一首民谣诗,具有情节安排,也就是有故事的前因后果,捕获到的是诗作的时间性。但柯氏更擅长运用其超脱的想象,淡化情节,让这种看似随意和跳跃的自由联想来淡化故事情节,摆脱民谣诗历史逻辑性的束缚。《古》中每一次联想的出现,如bloody sun, slimy things, mist and snow, horned moon, happy living things等等,这些形象在诗中的出现必然获得故事情节的停顿,为读者留下相对静止的阅读空间。
诗中航海行程与婚礼场面穿插进行。这种随意的跳跃,打破了叙事诗情节的严密性,即“流”的连贯性,是诗人有意识的创作安排,因为绵延的“流”体现的是时间性的顺畅,而瞬息间的阻隔、停顿与跳跃能让读者在时间流中获得喘息,二者这种交织让读者在心理捕捉到的是空间跳跃的繁杂,易生成来自未知空间的恐惧。
浪漫主义诗人所崇尚的并非“自然法则”,而是“自然”本身。组成“自然”本身的内容,就是各种自然实体的存在,就是一种空间的并置。各种自然对象存在的意义,只是其作为个体的意义,只有当它们被人们感知,再被才华横溢的诗人所表达,灌输了人类的意识,通过空间相互联结与融合,通过“时间流”构建通道,才能搭建意境,获得真正的存在意义。诗歌主题的诞生即为如此。
作为一首以行旅为主题的诗,其故事内容犹如一张地图,读者随着文本阅读的深入,不停地进行着空间位置的转移。老水手从英国出发,告别家园的教堂、山岗和灯塔,在赤道、两级的海面上饱受磨难,经历奇遇,最后返回家园。家园是给人以归属和安全的空间,回家的旅程是围绕一个本源的失落点组构起来的(陆扬,2004)。这种景观凸显的变化,地域描写的转移,价值并非仅仅体现在其对地理学资料的丰富上(事实上《古》诗中船的航行路线的真实性一直存在争议与不解),而更多的是文学本身对社会和人类心理的空间架构。不同的读者经验不同,视角不同,理解程度不同,构建的心理空间概念也不相同。读者通过语言文本信息与心理空间结构的对接,建立与现实世界的对立关系。西方当代空间理论的最重要先驱之一法国的亨利・勒菲弗就曾突破传统的空间观念,把空间与人的生存和主观感知与设想联系起来思考,认为空间又是一种与人的创造性相关的主观空间,是人的存在方式(Lefebre,191:33-36)。
五、结语
本文认为,诗歌是各种文体中最能突显语言符号功能的文学样式。诗歌中语言的变异和特殊处理,是诗人(下转32页)(上接26页)个人情感和传递特殊意义的方式。读者不能孤立地理解诗歌中某一意象概念,而是要积极去构建一个意象集合,即空间意境。本文通过对《古》进行细致的文体分析,解读了该诗通过空间映射所构建的空间意境而获得的意义。本文在传统的文体学明晰、严格和细致的分析基础上,对《古》中具体空间意境的产生和理解作认知解析,发现浪漫派诗歌的重点在于如何将语言形式,如词汇、句法、语篇等操作作为意义构建和理解的心理提示,同时,浪漫派诗人的想象力和创造力的心理过程发挥重要作用,并关注诗人语言选择背后的认知结构和过程,寻找人类心理空间和与文学的结合点。
[1]Henri Lefebre. The Production of Space [M]. Blackwell,191:33-36.
[2]Terry Eagleton, Literary Theory: An Introduction 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 Press; Blackwell Publishers[M]. 2009(1):82-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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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勒内・韦勒克,奥斯汀・沃伦,文学理论[M]。北京:文化艺术出版社,2010(9):203-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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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迈克・克朗,文学地理学[M],杨淑华,宋慧敏译。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2003: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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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王佐良, 英国浪漫主义诗歌史[M]。人民文学出版社,1991(8):45。
[10]王佐良,丁往道,英语文体学引论[M]。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07(9):3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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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周新民,文学现代性的时间形式与空间形式[J]。学术研究,2007(4)。
[13]赵艳芳,认知语言学概论[M]。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2009(6):36-37。
作者简介
王一磊 2010级英语语言文学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英美海洋文学。(导师 段汉武)